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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县城:街道、寺庙、监狱以及园林
发布者:admin 发布时间:2017-7-19 22:35:42 阅读:262次 【字体:

  当一个外国人有一个无所不知的中国朋友陪伴时,访问上海县城是非常有趣的。尽管绝大多数居住在上海的外国人已经去过一两次,但很少有人会说他们看到了所有值得观赏的东西,因为许多人或许仅仅是在县城内的街道上无聊地闲逛,偶尔会在货摊上买一些小东西,整体上非常讨厌这个地方,只要能够找到路——有时做到这一点非常困难,就会尽快离开,并且发誓他们再也不会到城内去。

  一个星期六的下午,我们一群人,包括三四个外国人和两个中国朋友——其中的一个中国人对城内街道了如指掌,就像一个伦敦的马车夫知道怎样从齐普赛街(Cheapside)到皮卡迪利(Piccadilly)一样;另外一个作为翻译的朋友是一位很聪明的中国绅士,他在美国的耶鲁大学接受教育,对于作为一个入籍的美国公民感到很自豪。我们在下午230分进城——那是一个美好的日子——天朗气清,街道也十分干爽。初冬是探索老城的绝佳季节,因为与炎热的夏季相比,现在那里的卫生状况还不那么令人讨厌。因此,就这次行动的主持者而言,那天的情况在各个方面都非常棒。那是农历的十月十七日,我们不知道在中国的日历上,它是否被确定为一个出行的吉日。无论如何,当时我们并不在意这一点,但是根据我们所见,我们认为那天对中国人来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因为整个城市的人们都在狂欢,有人可能去了二十次,但都没有看到我们行程中所见到的持续两个半小时的拥挤人流。

  我们从新北门进城,立刻向被称为茶园(Tea Garden)的地方进发。在去那儿的路上,我们不得不穿过大约十二条窄窄的街道,有的街道通往南面,有的通往西面或东面,或者任何其他方向。起初我们穿过了一条很长的街道,两边有很好的商店和货仓;接着沿着一条肮脏的河流前进,河边也有商店;跨过一座小桥,穿过许多窄巷,在这些巷子里,木头或者帆布的广告牌以及从街的这一头搭到另一头的木板几乎遮住了天空;接着又经过了另一座桥;穿过狭窄拥挤的街巷,直到来到河边一片相对空旷的场地。经由政府的许可,那里聚集了很多乞丐——男的、女的、老的、残废的、眼瞎的,他们每个人都拎着一只篮子,里面放了一点儿现金,这些可怜的人恳求每一个过路者都能给他们点儿钱。瞎子们都知道外国人来了,因为他们脚步沉重,长靴在花岗石上踩得叮当作响,而中国人往往是穿着毡底鞋,不会让瞎子知道他们从身旁经过。我们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乞丐从本地人手中要到东西,而一旦当一个老外施舍后,那么他在城里活动时,后面肯定会一直跟着十几个乞丐——这是我们要避免犯的错误,至少在旅游时如此。这里的场地比较开阔,在河的两岸有玩杂耍的、算命的、赌博的。但是再往前,我们看到了围绕老茶园的一片大水塘,那里有个相当大的集市,或者如称呼所言的花园。这时每一个地方都被占领了,这样生动的景象就像公共假日伦敦的汉普斯特德公园(Hampstead Heath)。我们的时间只够粗略地看一下,但对于我们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第一个吸引我们的表演者是一位老人,他周边围着五十多个本地的男女老少,这个老艺人在河边占了一块场地,心情迫切的人们把他包围起来,但是仍然给他留了一点儿有限的空间。他看上去有五十多岁,头发有些斑白,还留有小辫子。他脱去了上衣,上衣是一件破旧的蓝色棉衣——棉衣原来的颜色已经褪去,现在满是补丁。他的裤子十分宽大,布料足够用来给两三个人做衣服了。他的毡鞋也很破,脚上穿的厚厚的棉袜使得他的脚踝看起来非常肿大。现在,他在场地内前后跑动,疯了一样抛掷着武器,用左右手敲击着自己的前胸,伸出双臂抱拳,就这样跑了一圈,之后放下手臂。接着垂着双手再跑一圈,他非常希望有人往场地上扔钱。他又努力了一把,或许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他从地上操起铁栓——任何小孩或许都曾经举过的东西,奋力一掷,然后把它牢牢钉在地上,紧接着又来了一次。他是一个骗子,尽管中国人可能喜欢整天看他做这些事情,但他或许无法靠此赚很多钱。

  附近还有很多小摊和竹子或帆布的篷子,篷子里坐着五六个中国人。现在的主角是一个算命看相的人。这个像族长一样的老骗子坐在篷子里面,他身后的帆布上挂着很多画,上面画有不少中国贤人。算命人身前摆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放有毛笔、纸以及其他物品。他四周都是热情的观众,他们听着这位“奇人”推算着一个本地富翁的命运,同时也观察着他的动作,只见他把手指放在顾客头盖骨上,接着装出一副圣人的表情,说一些貌似深奥睿智的言辞,然后伸手从富人手中取过钱,给他的同伴收存起来。接下来又是一个决定无论花多大代价都要请他算命的人。经过算命人的篷子后,我们看到了花园内的景象,绝大多数的节目都在那里上演。大约有六处放西洋镜的摊头,经过装饰的大盒子被放在桌上,在盒子上有一个小洞,中国人通过这个洞就可以见证世界的神奇。有几处西洋镜可以在华丽的玻璃上清楚地展示外国建筑,包括皇宫和国际展览厅等,但是我们没有转过去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在那些流动的卖水果蜜饯的摊贩中,有一个老头儿玩着奇特的用现金换炒栗子的把戏,他一只手里拿着三片大约六英寸长的竹片,其中的一片的头上系上红色的丝带,但是竹片被攥在手里,因此要找出带有丝带的那片竹片就像要在猜牌赌博游戏中取胜一样困难。他这样给我们展示——把一文钱放在竹片上,接着把竹片抽出来,但上面并没有丝带,他把这个把戏重复了好几次,一会儿把钱放在系有红丝带的竹片上,一会儿又把它放在其他的竹片上,接着把它们混在一起,直到不可能猜出哪个是哪个。很明显,中国人出钱去尝试的话——如果他成功把钱放在有丝带的竹片上,那么他就能得到一些炒栗子;如果他没有成功,那也是愿赌服输。

  在这个中国人的集市上,有非常多的摊头售卖蜜饯、梨子、橘子、烤红薯,还有卖玩具的摊头、铺满经典著作的摊头和卖小玩意儿的摊头。从价值连城的宝石饰品到旧钉子和酒瓶的塞子,这里应有尽有。数百个本地人在这里闲逛,许多人都会去看西洋镜。根据堆在桌子上的现金判断,蜜饯制造商和蜜饯摊贩似乎做了一笔好生意。杂耍演员的公开表演并没有强制性地收费,很少有人往场地中扔钱,如果杂耍演员拿着帽子沿人群走上一圈,人们就会马上散去——但聚集在这儿的本地人是最多的。在湖的东岸,靠近一座小庙的地方有群人,从他们的肩膀上望过去,我们可以看到吸引他们的是掷骰子;但是旁边有更多的一群人正围着两个在来回跑动的杂耍演员,这两个人肯定准备展示一些杂技,包括翻跟斗,向空中抛接东西,或者是其他骗人的把戏。他们和刚才我们描述的那个玩杂耍的老头儿太像了,假装内行,但什么都没做,因此我们只是瞥了他们一眼。跟庙宇有关的事务在集市中似乎少有人关注,因为那座小庙中只有一些红蜡烛在燃烧,但没有人向庙宇住持施舍钱财。

  接下来,我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老茶馆和它的人工湖。这样一池肮脏的死水居然被看作人工开凿的美丽湖泊?污秽的水面上漂浮着一些绿色的杂草,四周则被和地面齐平的围墙围了起来。这个池塘大约有三十平方码,湖心亭在池塘当中,那是一个公共茶馆,由于它相对独特的位置,因此被看作县城同类建筑中最好的。但是,它周边的环境很难让人提起精神来——静滞污秽的池水使它所处的位置并不比坐落在一条小街上周边都是厨房的小茶馆来得更好。通过一条长长的九曲桥可以到达茶馆,有人告诉我们这座桥建于一千五百年前。每个桥墩都由两根灰色的花岗岩柱子组成,大约有三英尺高,在桥墩上横向放着一块石头,而在两个桥墩之间铺着三块同样非常坚固的石头,形成了一条狭窄的道路。整座桥都有坚固的木头栏杆,它肯定是后来所建。花岗岩石同样构成了茶馆的地基,但是茶馆没有桥梁那么古老。这个茶馆是典型的中式建筑,但规模很小,面积不大,只有两层高,有一个经过装饰的屋顶。

  一层除了窗户以外,没有其他东西,这些窗户位于立柱之间,由一些半透明的东西组成,就像在西方的玻璃被引进之前所有中国人的家中所用的一样,但是在很多建筑上,他们还是喜欢用这种半透明的东西。镶嵌着玻璃(被安置在小方格内)的木框架和阳光下不透明的白色玻璃,使这座中式建筑的窗户变得非常好看。当里面用古老的灯芯草红蜡烛点亮时,那样的光线一定是非常漂亮的,古老的茶馆看起来会像是一个巨大的灯笼。在我们访问期间,茶馆关门了,因此我们沿着弯弯曲曲的九曲桥从湖的东南角来到了西北角,接着走上了一条狭窄肮脏的小路,这条路没有铺过,即使在这个干燥的季节也十分泥泞。几步路后,我们就从这个令人不快的地方来到了一条小街,路过的时候,我们被一家小店的陈设所吸引。它看起来是一个很正规的道具店,就像在德鲁里街(Drury Lane)周边所看到的那些小店一样——里面只有戏服和装饰品看起来不粗俗,非常漂亮。这里有许多种古代兵器——一些是真的,还有些仅仅是仿制品。此外,还有面具、假发以及一些可能会在假面舞会或业余表演时用到的精美服装。

  向导在前面领路,我们认为已经领略了中国集市中所有有趣的东西,但我们错了,他把我们带到了另一个花园,就在茶馆和湖泊往西一点点路,那里确实有之前没有见过的景象。生意和欢乐在这里得到了结合,这是一个定期的集市。在这个地方摆着上百只鸟笼,层层叠叠摆在一起,八哥是最主要的品种,另外还有很多能被教会说话的鸟类及我们叫不上名字的上百只被关在木笼子里的鸟。如果挨个来的话,它们的鸣唱会令人感到非常愉悦,但是所有的叫声聚集在一起,就让我们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英国国内的鸟类展览或者是勒顿豪集市(Leadenhall Market)的鸟店。在一个很小的公共茶馆中,低矮的茶水间完全敞开,很多顾客坐在凳子上,几乎每个凳子上都有鸟笼,这里看来就是鸟类买卖的市场。院子里的其他地方还有另外的生意,那里有玩具和木头雕刻的装饰品,都被摆在地面的毯子上。我们的向导迷上了一个圆形的小木头盒子,上面还有一个玻璃盖,他用十八文钱把它买了下来。另外一个摊头上,所有的玩具都是铅做的——有屋内的小家具、茶具、汽艇、帆船以及其他微型的东西,这些东西都由本地生产,很多都做得非常漂亮。我们很容易就认出来这是汽艇或帆船,但是有一个形状奇怪的小东西是个谜,我们问这是什么东西。在形状上,它是椭圆形的,脚的数量是偶数,有六个左右,既没有头也没有尾巴,但是从两边突出来三四根刺,背部涂上了彩色的条纹。这是一只螃蟹,一个朋友建议玩具卖家应该在每个玩具上面贴上标签,让人们知道它是什么。紧挨着玩具摊,沿着路的另一边有很多的糖果蜜饯摊头,这些摊头整天都被卖糖果的所占据,而那些流动的厨师可能也会在那儿待一会儿,给饥肠辘辘的游人提供饮食,接着又挑着他的食摊去另外的地方。书摊也在这里,它看上去更像是在展示艺术品而非文艺作品,因为尽管摊主有很多的小册子,但他的专长是售卖高官的画作,这些都是白纸上的水墨画。不同种类的本地艺术作品被放在干燥的地上,画作的四个角上都压着石头以防被吹走。这些作品都极其普通,一文不值,我们猜想卖家跟本地人或外国人都无法达成交易。在广场的这一边也有两三群人正在看杂技表演,其中的一处有四个表演者,但他们除了把脚高高踢起,用手碰到脚尖外,什么也做不了。另一个老人正在敲锣,试图调动气氛,他把六七条长凳摆成一个方形,以方便那些照顾他生意的人。凳子上差不多都已经坐满了人,老头儿敲着他的锣前后走动,但没有一点迹象表明接下来有什么表演。一个小男孩向这些坐着的人兜售缝制好的口袋——中国人通常把这样的口袋挂在腰间——但他没有做成生意。这些人坐在这里不是为了花钱,我们猜想如果表演者要求他们为自己的付出做一点点微薄的贡献,或是帮助一下他的家庭,他们都会马上离开,去看其他的公开表演。他们看起来至少在当时都玩得很开心,坐在那里用很长的竹制烟斗吸着烟,除了重新填满烟斗,使劲地吸上几口,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他们都是穷苦阶层,或许是苦力,如果我们现在给任何人出五分钱运送包裹的话,肯定所有的人都愿意提供这样的服务。

  在离开市集上的杂技表演和小摊贩后,我们继续在城中的街道上游逛。但我们没走多远就在街角看到了一家木雕工开的小店,我们的一些朋友都是第一次来到县城,非常希望能看到一些小玩意儿,然后把它们作为纪念品带走。这家街角小店两边的门都开着,前台的小玻璃柜里面摆放着一些供装饰用的稀奇古怪的物件,这些都是小店雇用的本地手艺人做的样品。当时,一些手工艺人正在一些木头上进行雕刻,这些作品设计精美,完成起来非常复杂,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劳动——但整个作品完成后只能卖很少的钱。在玻璃柜子里,有一些核雕作品,另外还有一些象牙雕、竹雕以及核桃壳雕刻的作品。它们中的大部分都是非常小的佛像,与此同时也有一些用橄榄核或竹子雕成的微型帆船。核桃壳上雕满了中国风景的代表,包括寺庙、佛塔,另外还有古代贤人。任何一件东西的价格从十五分到二十五分不等,我们的一个朋友用五毛钱和偶像的雕刻者进行了交易,买了一尊佛像、一艘帆船以及一个雕刻好的核桃壳,而其他人也买了一些小玩意儿。做了这么一大笔生意,那个中国工匠看上去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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